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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弦的博客

“我不可揽星星入怀,但我可枕星光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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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低矮的土墙上,触摸时光的沧凉,面对荒芜的记忆,我却把生活品出了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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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有行【竹林夕拾】  

2011-11-27 13:20:41|  分类: 竹林夕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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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梁实秋的《文人有行》


竹林夕拾:

    第一次知道梁翁,是很久前,从他的文字开始的,曾经有幸读过他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再读朱胜豪先生的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的时候,感觉两者之间,不分伯仲,都是在保证原作神韵的基础上翻译的。

   于是世人知道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浪漫的爱情,故事也因此,得以盛传至今。

   文人是有定义的,张修林就这样写过:“并非写文章的人都算文人。文人是指人文方面的、有着创造性的、富含思想的文章写作者。严肃地从事哲学、文学、艺术以及一些具有人文情怀的社会科学的人,就是文人,或者说,文人是追求独立人格与独立价值,更多地描述、研究社会和人性的人。”我们博客里,也有诸多的文人,但是也有许多自喻为文人的“伪文人”。行,当然就是指一个人的德行了。

    2011年06月05日,我之所以记录这一个日子,是因为我在这一天又一次读了梁翁的《文人有行》,却没有写下自己的竹林夕拾。

    文字记录了历史,也给我们的生活留下了痕迹,让人读懂了灵魂。

    梁翁的著作和翻译的作品,都是以人性作为文学的核心与唯一标准,梁翁的文艺思想中,人性是一个关键的概念。“文学发于人性,基于人性,亦止于人性”。他把人性分成二元,一元是人性情感,一元是人的理性。文人还要保持自己的自由、独立的人格。每一个文人对文字都有敬畏之心,他提倡文学的节制与理性,用理性和节制作为衡量文学作品优劣的一种标准。

    文人的要素,首先当是树起一人真正的人,有德行的人,再是对文学的热爱。

    我喜欢文字,喜欢那些感人婉约、富于哲理的文字。读一段令人心仪的文字,其实就是灵魂与灵魂的对话。如果从中可以明白一个曾经令自己困惑的道理,那才是最大的收获。

    文如其人,一点也不为过,一个语无伦次的人,平时行文、行事,何来逻辑可言,勉强读完,精神不分裂就奇怪了。而,行文间的“德行”,更是一面镜子,在文字里,人是分层次的,每一个层次,都有自己的人群,那,就要看自己对文字和人群的定位了。我们都是普通人,充其量不过一个文学爱好者,千万不要用文字作践自己,还亵渎了文字。

    在博客里,读人就从读文字开始的。注意,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要华丽的辞藻,贵在真实,留一个阳光的形象才是。

    读完梁翁的文字,我们平时说话、写文字是不是应该体现一点自己的底蕴和修养啊!“谈话,和作文一样,有主题,有腹稿,有层次,有头尾,不可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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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有行》



  “文人”就是用心尽力于文学的创作或研究或欣赏的人。文人所以异于非文人的地方,在于他对文学事业肯用心尽力。他所以同于非文人的地方,在于他也是一个“人”。我们平常说某人是文人,这句话包含两重意义:第一我们承认他是一个人,第二我们承认他对文学事业又肯用心尽力。所以要做文人,先要做人。
  “行”,德行也,在心为德,施之为行。身心健康的人,生活是向上的,不肯往下流走,所以常态的人,他必努力要有德行。
  所以既成为人而又成为文人的人,也该要有德行。



  然而“文人无行”是我们中国的一句成语,并且是一句有许多事实可为证明的成语。纵酒,狎妓,不治生人家产,不修边幅,放荡不羁,狂倨无礼等等,几乎是所有中国式的文人的通病。
  在所谓“新文化运动”之后,于是在“中国式的文人的通病”之外又加添了一批的西洋堕落派的文士的恶习。色情狂,夸大狂,伤感,被迫狂,显示狂,骇俗震世,性欲横流等等,非如此似乎就不能成为新文人。
  所以就一般的号为文人的人而论,这宠统的判断“文人无行”不能算是十分苛刻的。 



  一般文人之所以无行,是什么原故?一言以蔽之:他们没有发见他们自己是人。
  一个最无行的文人说过:“我不一定比别人好,但是我和别人不同。”简单说,这就是立异。处心积虑的要和别人不同,只有倒行逆施的一个方法。别人用两腿行走,我用两手来爬;别人要美德,我要的是缺德;别人的头发一月剪一次,我三年也不剪一次;别人终身娶一次,我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娶一个;别人生了孩子,自己养育,我生了孩子送进孤儿院去;别人做事有所忌惮,我做事无法无天,……以至于真做到和别人不同的地步。
  其实呢,德行的标准,止有一个。无论你这时候是文人是商人是军人是穷人是富人是正人君子是荡子浪人,只要是个一一撇一捺的人,就要服从这个道德标准。可惜身为文人者常常在未发见他自己是人以前,以为在生活上无妨随便一点自由一点通融一点。



  无行的文人之所以能接连不断的在社会上出现,是由于一般人的同情心太多了一点。平常的人在行为上若有放肆的地方,社会的人士必要加以指责,予以制裁。而文人设有狂荡的行为,舆论对他就不免取一种姑息的态度,或且引为谈料,从而赞叹之,甚而至于倾服崇拜。
  平常人饮酒过度,叫做酗酒;文人纵饮,就不妨事,叫做豪放,并且有了斗酒,或许就有诗百篇,所以饮酒赋诗两件事是分不开的。我们既愿读诗,于是对于诗人纵酒就有了几分原谅的意思。
  平常人狎妓,叫做淫荡;平常人纳妾,叫做侮辱女子人格,平常人不专一的无限制的恋爱,叫做荒唐……
  然而文人可以和任何的女人姘识,可以和女侍者一见倾心,可以和贤良的妻子离婚,可以引诱良家妇女,……社会上引为美谈,以为文人多情,正应如此。这叫做“浪漫的爱”,多雅听的一个名词!并且在性方面有了这样充分的丰富的经验之后,文人就可以写香艳的情诗了,可以写伤感的小说了,这都是对于文学的贡献。社会人士饮水思源,略迹原心,于是文人的放浪在德行上可以不发生大的问题。
  据一般人的眼里看来,文人大概还是天上的什么星宿下界,我们就是把眼装到头发尖上,恐怕还不能望到文人的脚底。文人的身份是那样的高,文人的胸襟是那样的广,我们肉眼凡胎的人怎可以拿这尘世的德行标准来衡量他?
  大凡无知的父母,对于越没有出息的子女,越加溺爱;越溺爱,越恣肆,越没出息。我想一般社会人士对于文人的无行,大概也是如此。



  假如文人的无行与文学事业真有密切之关系,换言之,假如文人若把无行的地方取消,文学的源泉就要干涸,那么,社会对于文人之无行采取原谅姑息的态度,也未始非不合理。然而很多人和很多事实告诉我们,并不如此。
  文学的材料是非常广泛的,在一桩小事里文人可以看出深奥的涵养,在一件罪恶里文人可以体会美德的反照,所以文人的修养在于生活之充实者,甚为重要。但是所谓充实的生活,并不是说各式各事的生活都要尝试尝试,要写强盗的行径,自己不必一定要在梁山泊住上半年;要写首阳山下的故事自己也不一定要实行绝粒三天,要画马画驴画狗,自己也无须在地上爬;写情诗写爱情问题的小说,也正无须有意的以身作则的先尝试浪漫的爱。文学创作异于新闻采集,新闻家要记载娼妓生活,最稳妥的方法是自己到妓寮里去走一遭,文学家则异于此。所谓文人之生活的充实,是说想象能力的养成。养成一种敏锐而有纪律的想象力,以之观察人性的错综万态,以之寻求人性的普遍久远,如此生活自然充实。行为上的放浪不羁并不能使文学的创作增加材料,其流弊或者反足以扰乱文人的心,使成为浅薄恣肆。
  古今中外的文学家,并不尽是无行。说也奇怪,第一流的大文学家,往往都是健全的人。他们的生活常常是有规矩的不怪僻的,把头发染成绿颜色,手携巨大的向日葵,在酒店杀斗,猥亵诲淫等等,往往是第二第三流的文人,这是事实证明。文学之所以成为文学,固不在其人之有行,然亦绝不是由于其人之无行。
  所以,我们不能因其人之无行遂诽薄其人之文学,然亦不能因其人之文学遂容忍其人之无行。我们的同情心是有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某某是文人,遂以为文人之无行就应该受我们的格外的同情。我们批评文学,采取文学的标准;我们批评文人的行,只能采取惟一的德行的标准。文人不能因为他对于文学有所贡献遂以为他的无行就可以拒绝别人的批评。
  



  无行的文人中之最无行者,就是自家做下了无数桩的缺德事,然后倔傲的赤裸的招供出来,名之曰忏悔。忏悔云云,并不是悔过的表示,只是在侮慢社会的公认的德行,不以可耻的事为可耻,一五一十的倾倒出来,意若曰:“我做下这等事了,你们来表同情与我,你们快来赞叹我,我敢做敢当,你们平庸的人敢做这样事么?做了敢于承当么?我是坏人,但是我无所忌讳,并且责任也不在我。你们不必指责我,我叙述我自己的无行,比你们还叙述得好……。”这样的论调时常就可以震慑住一般的人,于是在一片忏悔声中无行的人就变为真诚的英雄了。
  自家把自家的无行和盘宣布,这个举动至少包涵着勇敢与质直的美德,但是一件无行的事,自己宣布之后,不能变作一件有行的事。我们不能因为忏悔者的勇敢与质直,遂把他的无行一笔勾销,做了的事不能当做没有做。
  无行的文人若是真的忏悔想改到有行的道上去,惟一的途径就是在生活上努力要有行。德行的事,或者可以把以前的缺德的事遮掩一些,舞文弄墨的倨傲的忏悔,本身就是一种无行。 
 



  做文人须先从做人起,不必先从无行做起。
  “文人无行”是一件急须补救的事实。文人有行,才是文人所应有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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